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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不需警惕政治
2017-02-27 19:50:03 来源:联合早报 作者: 【 】 浏览:3937次 评论:0

  几天前,Sylvie Tanaga在这份报纸写了一篇名为“印尼华人受困身份政治风暴”的文章,文中提出许多问题。文章根据近期的一些事件,确实说出了印尼华人自1998年改革时代以来,既期待又恐惧的复杂感受。

  然而,我本人非常不同意该作者提出“直至今天,印尼华人就算不被看成是威胁,也持续被视为公敌”的说法。这肯定是许多印尼华人的感受, 特别是了解长久以来反华情绪和暴动的那些人。

  不过,这种“恐惧”和看法,非常适得其反,也距离真相很远。这部分可以开放讨论,但以下是我认为这说法不准确,且印尼华人后裔接受此观点是不智的论点。

  首先,印度尼西亚的种族歧视与比方说美国,是非常不同的。在美国历史上的各个阶段,种族歧视似乎更为根深蒂固,且是由下而上的。因为非洲裔被当成奴隶“进口”到美国大陆,他们被视为比人类低等。

在印尼则相当不一样。在印尼的初始历史,华人以及伊斯兰移民到印尼群岛是为了贸易,以及生存的共同需要。

  第二,在我对华人身份和三个主要时期(殖民和独立前、苏卡诺时代和苏哈多时代)所发生的政治动荡的研究中,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变项足以解释所谓的对华人的仇恨及随之而来的暴力之来源。从来没有因文化、宗教或经济上的差别而产生的真正由下而上的仇恨。

这情况的原因或催化剂一直在改变。

  主因在此:这种情绪一直被政治经济大鳄——区域或国家的政治或经济领袖所制造。在每个时代都很清楚,反华的叙事一直都是由领导人所构筑的。华人一向被用来当成领导精英和社会大众之间的缓冲器。

  我要强调的是,直至1998年5月的暴动——许多华人社区遭到攻击——这类仇恨一直被个别“领导人”所动员和制造。对近代印尼而言,国家大鳄是总统佐科·维多多领导下的坚固的民主政府。那时的军方尽管有些优柔寡断,仍致力于维护国家安全与稳定。警察部队则效忠于总统。

  因此,根据历史研究和目前的连串政治事件,针对华人的大规模暴乱是几乎不可能的。但印尼人口中到底有没有人对华人怀着真正的仇恨?有的,是有一些。一些华人真的独享特权,富裕又势利。但在更广的规模,印尼人对华人并不存在深仇大恨。特别是那些在例如雅加达这种大城市,与各族群有互动的人。当华人和非华人间的互动更加频繁,认为华人势力的刻板印象就会破除。这并非我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Sylvie引用了塞弗尔·穆查尼研究咨询公司(Saiful Mujani Research and Consulting)的民调,显示只有0.8%受访者憎恨华人。

  所以为何印尼华人对政治的猜疑和警惕是问题呢?因为这种态度会缩小华人对社会政治参与的空间。留在政治里的华人就只剩下政治人物和其他“玩家”,而他们往往抱着机会主义的动机。这将会加强人们认为华人对国家不忠、独享特权和是机会主义者的观念。并非所有参与政治的华人都是机会主义者。但那里头的风险较大。

  华人应该毫不恐惧地、更多地参与社会。不要基于民族利益去参与。不要纯粹因为雅加达现任首长钟万学是华人而投票给他。不要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他有他的缺点。批评他过去的政绩 。在来临的选举中,如果能理性地认为有人比钟万学更好,就投选其他候选人。

  华人需要以乐观冷静的态度参与公民政治问题,不要过于亢奋(如1998年)也不要带着恐惧(如过去数月)。无论政治选择为何,也要参与、无惧地投票、辩论、讨论。针对社会和政治议题给予意见,但意见不应基于狭隘的族群利益。这样的参与将显示华人对国家有归属感,也关注印尼的更大利益。

来源:2月13日《雅加达邮报》,作者是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Tobias Basuki

翻译:胡文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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